第10章 老宅 老爺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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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宴一直持續到夜晚12點才結束,本來和冬星說好了要給他打電話,但秋深看這個時間,便也放棄了。
秋深回到房間,還未休息,就聽見房門被敲響的聲音。
秋深說:“進。”
周叔端着一碗參雞湯進入秋深的房間,他笑着道:“小少爺今日都沒能好好吃一頓吧,夫人讓廚房的人熬了參雞湯,我給小少爺送過來了。”
“謝謝。”秋深接過周叔手裏的參雞湯,湯味醇厚,雞肉炖的軟爛,喝完之後,溫暖由胃蔓延至整個身體,十分舒适。
周叔看着他喝完,想到盛英松的吩咐,對秋深道:“小少爺,明日要去老宅一趟,老爺子也很想見見小少爺呢。”
“老爺子?”秋深疑惑地擡眼。
“就是小少爺的爺爺。”
“哦。”
秋深想到冷漠的盛英松和情緒不太穩定的穆雅,難以想象爺爺又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人。
秋深猶豫了一會兒,開口道:“……我能不去麽?”
“不行哦。”周叔笑着拒絕了他。
“……”好吧。
-
第二日,秋深穿了一件周叔準備好的休閑西裝,頭發沒有特地弄,乖乖軟軟地垂在額前,保證讓人看了就心生歡喜。
周叔還是有些擔心的,老爺子性格古怪,而且最寵盛卿,不一定會喜歡新進盛家的秋深,先生也真是的,現在就安排小少爺去見老爺子。
還有大少爺……周叔嘆了口氣,若是可以,他其實并不想帶他回去。
坐在車內一旁的秋深聽到了他的嘆氣聲,放下單詞書,問:“怎麽了?周叔。”
“啊……小少爺,我沒事。”周叔懊惱自己的失職,怎麽能讓小少爺來擔心自己呢?
周叔繼續道:“對了,大少爺如今也在老宅裏,剛剛在家裏小少爺不是還在找大少爺嗎?”
“……”秋深動作一頓,沒想到被周叔看出來了。
今天早上吃早餐時,盛英松和穆雅都在家裏,唯獨盛卿不在。在盛家的時候,秋深都是和盛卿一起吃飯的,他突然不在,秋深一個人面對說是父母,還不如說是陌生人的盛英松和穆雅,還真是有些無所适從。
相比之下,秋深覺得盛卿可能要比他們更親切一些。
雖然小星告訴他要提防盛卿。
車開了一個半小時,到了盛家老宅。
老宅在布諾誠郊外的山上,從外部看過去,像是在電視劇裏森林中的陰森古堡。
秋深和周叔一起進入老宅,裏面很安靜,只有大廳樓梯口放的老式落地鐘在“滴答”地轉着。
“誰來了?”一道嚴肅的沙啞聲音自二樓傳來。
秋深擡頭,是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,雖然他拄着拐杖,體态卻很正。
周叔揚聲對二樓上面的老人道:“老爺子,是小少爺來了。”
“小少爺?哼。”老爺子意味不明地說完後,拄着拐杖一步步下樓。
周叔一臉不放心地要上去:“老爺子,我來扶你!”
“去去去!”老爺子揮着拐杖趕人,吓得周叔趕緊後撤,生怕驚了老爺子害他踩空樓梯。
老爺子慢慢悠悠地從樓梯下來,沉着一張臉走到了秋深的面前。
“你就是秋深?”
秋深說:“是的。”
秋深話音剛落,就見老爺子的手伸了過來,秋深腦袋空白,還以為老爺子要打自己,本想躲開,但看對方拄着的拐杖,秋深還是忍住了沒有動。
有些粗糙的大手摸上秋深的臉頰,從額頭到眼睛、耳朵、下巴,老爺子似乎在确認什麽一樣。
秋深無措地看向周叔,不知道該不該動。
周叔解釋道:“小少爺不要害怕,老爺子在認你呢!”
聽過周叔的解釋,秋深才知道,原來老爺子也患有臉盲症,上了年紀後眼睛變得也更差了,看不清東西。
秋深耳朵微微一動,他的輕度臉盲,原來是這樣來的。
看着眼前确認着他長相的老人,秋深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原來真的和這權貴的盛家有一絲血緣聯系。
“哼,長得是好看,比阿卿那娃子臉嫩。”
聽着老爺子冷冷的語氣,周叔有些拿不太準他的态度。
周叔笑着說:“小少爺确實很好看,氣質方面很像老爺你呢!”
“是該随我,要是像阿卿那臭小子一樣随了他們老子……哼!”提到盛英松,老爺子的臉就忍不住一臭。
“在說我什麽?”盛卿從二樓走下來,看見秋深時也并不意外。
老爺子罵道:“說你兩句還不行了?這麽久才來看我老頭子,我還不能說幾句了?”
盛卿簡單地安撫道:“是,您說的都對。”
秋深看着他們二人交流,覺得盛卿在這裏似乎比待在盛家要更自在。
“大少爺,”周叔為難地喚道,“先生他叫你回去一趟。”
老爺子氣“哼”一聲,道:“什麽意思?才來我這兒沒多久就想着把人帶走了?你告訴他,這兩個孩子今天都在我這兒留下。”
“這……”
“怎麽,不行?”老爺子的眼睛雖然不行了,但看上去還是清明明亮,模糊地看着人時不怒自威。
周叔道:“是,我明白了。”
老爺子的臉色這才緩和,說:“差不多也該用中午餐了,一起去餐廳吧。”
秋深和盛卿兩人跟着老爺子到了餐桌前坐下,周叔則提前離開了老宅。
雖然也是安靜地用餐,但比早餐在盛家時陰沉的氣氛要好得多。
老爺子似乎茹素,用餐時沒沾一點葷腥,但卻在秋深和盛卿兩個人面前擺了一桌肉,老爺子說:“多吃點才能壯,特別是秋深,你太瘦了,在阿卿面前像個雞仔一樣。”
秋深幽幽地看了一眼盛卿,只見他淡定地吃着,所以他這接近一米九的身高都是被這麽喂出來的?
秋深不認輸地咬了一口雞腿肉。
老爺子看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-
今晚秋深便在老宅裏住了下來,中間周叔又來了一趟,給他拿了睡衣和明天上學要穿的校服。
秋深睡得很安穩,第二日早早地睜開眼背了會兒單詞,周叔也跟着司機來了,送他去上學。
坐在車上,司機就要啓動引擎出發,秋深問了一句:“盛卿呢?”
周叔笑着說:“大少爺有事先回一趟家裏。”
秋深看着窗外,說:“哦。”
難怪今天早餐又沒有看見他。
到校時已經八點了,再過半個小時就要上第一節課。
秋深進入教室,班上已經坐滿人了,他一如往常地回到自己的座位,才剛坐下,潘子文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,說:“秋深!你一定要救救我!”
“……”秋深有點懵,他皺着眉看向抓住自己的手,“放開我。”
潘子文立馬像碰到了燙手山芋一樣放開了他,潘子文的臉色慘白,仿佛受到了什麽威脅,重複剛才說的話:“秋深,你一定要救救我啊!除了你,沒有人可以幫我了!”
秋深說: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。”
“陸郎!陸郎他威脅我!”
陸郎?秋深聽見這個名字一愣,他好像是那個借了他手帕的人。
“這和我有什麽關系?”沒有弄清楚原因之前,秋深并不想摻和。
“你不是和他踢過球嗎?而且你還是盛家的真少爺,我……我做錯了點事,秋深,你幫我和他求求情吧!如果是你的話,一定可以的。”潘子文眼神期盼地看着他,說到中間眼神閃爍了一下,很快又恢複成期盼的模樣。
“……”
秋深還未說話,教室門口又有一個人進來了,就是陸郎。
他雖然笑着,笑意卻不達眼底:“潘同學要不要先把自己做錯了什麽告訴秋深呢?”
“我……”潘子文卡頓住,在看見陸郎的那一刻,他的臉就已經慘白了。
“怎麽?是要我幫你說嗎?”
“等等!你不要說!”潘子文心情很複雜,他不想秋深知道,也怕讓秋深知道,如果可以,他真想堵住陸郎的嘴,讓他不要這麽喜歡多管閑事。
然而這怎麽可能呢?他只是一個努力争取才能進入伯萊德學院的特招生,而陸郎是天之驕子,他出生就擁有了潘子文要努力十倍萬倍才能獲得的東西,他能在心裏唾罵這些人的奢華無恥,卻無法真正在面對他們時擡起頭來。
他眼睜睜地看着陸郎慢慢啓唇,就要說出來,忽然,一道清冽的聲音打斷了陸郎。
秋深說:“要上課了,你還不回教室嗎?”
“……”
陸郎嘴角微笑的弧度拉下來一點,他挑眉看向打斷他的秋深,一雙桃花眼就這麽平靜地看向他,秋深面無表情,似乎有些嫌棄他在這裏礙事。而潘子文紮眼地在他身後,畏畏縮縮的眼神窺視着這朵冰冷的雪蓮。
陸郎的心情忽然變得很差,不過他仍舊勾着唇,語氣溫和地威脅說:“你這樣護着他,小心後悔哦。”
秋深眨了眨眼,說: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,現在距離上課還有五分鐘,不快點,你會遲到。”
“你說得對,那麽,我們一會兒再見。”
陸郎說完,離開了特招生的教室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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